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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bin大红帽与小野狼电视剧 - 美术馆给儿童看当代艺术的“负面”话题,合适吗? 2020-01-11 18:38:30   阅读1782

bbin大红帽与小野狼电视剧 - 美术馆给儿童看当代艺术的“负面”话题,合适吗?

bbin大红帽与小野狼电视剧,第三届istart儿童艺术节现场,图片由麓湖·a4美术馆提供

今天仍有很多人会有这样的想法:画廊、美术馆,都是所谓“艺术圈”的事,与自己这种“普通民众”无关。所以很多人面对艺术,特别是当代艺术时,都会由于“看不懂”而选择敬而远之。成年人尚且如此,那么儿童呢?

近日在成都麓湖·a4美术馆,正在上演一场为儿童定制的当代艺术盛宴。与简单的儿童艺术教育活动不同的的是,此次他们带来了“第三届istart 儿童艺术节”。

第二届istart儿童艺术节主题展‘不可思议的世界’现场,图片由麓湖·a4美术馆提供

这场儿童艺术节共有三个部分,主题展名为“没大没小的世界”,邀请了国内外九位当代艺术家(paramodel-yasuhiko hayashi(日本) 、陈镪、邓悦君、黄淋、牟艾莉、亚历山大·唐(alexandre dang,法国) 、伊可、张增增、周煜嵋)一同创作,带来了一场既专业又适合儿童观看的当代艺术展览;前后期各有一个平行展,分别是8月19日到9月24日的“另一个世界”,由小朋友的作品组成,以及在此之后的新海诚个展;与此同时,将有三大主题的50余场工作坊和戏剧项目配合此次艺术节。

第三届istart儿童艺术节现场,图片由麓湖·a4美术馆提供

花如此大的精力来做一个儿童当代艺术教育项目,儿童可以接受吗?在这一场盛大的活动背后,我们更想知道的是麓湖·a4美术馆在公共教育上有何考量。为此,我们采访了麓湖·a4美术馆馆长孙莉,与她聊了聊孩子、美术馆和当代艺术。

麓湖·a4美术馆馆长 孙莉,图片由麓湖·a4美术馆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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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start儿童艺术节

这是一场更专业的儿童展览,也是专业的当代艺术展。

yt:“istart儿童艺术节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?

孙莉:从2008年开馆的时候,我们就已经在做儿童项目了。最开始是做展览,后来慢慢发现一个展览的内涵与外延已经承载不了,所以在这个基础上,2014年就变成了“isrart儿童艺术节”。今年是第三届,从这一届开始,我们已经形成了以专业当代艺术主题展带平行展,加上丰富的周边活动、项目论坛这样的基本框架模式。

yt:本届“istart”由成年当代艺术家参与的主题展和儿童参与的平行展共同组成。为什么要以这种形式展开?

孙莉:首先,我们希望保证展览的专业度,把展览做得更纯粹。所以主题展中寻找优秀的艺术家合作,带来能让孩子们理解和参与的作品。同时,把孩子们的展览作为一个独立的平行展,让他们的主体性得到充分表达。这样既能保持美术馆在展览和学术上的专业性,又可以让儿童艺术节的丰富度得到提升。

本次参展艺术家亚历山大·唐(alexandre dang)作品 《舞动的太阳能勿忘我花朵的田》,拉肯王家温室,布鲁塞尔,比利時, 2010年4月15日-5月9日,图片由艺术家提供

yt:既然是针对儿童的当代艺术展览,那么展览中的当代艺术家该如何选择?

孙莉:首先一定要考虑到安全性,其次要考虑有一些问题孩子能不能理解、有一些题材对孩子来说合不适合。另外,不管是从创作媒介还是表现形式上,我们希望作品是有思考性、可视性、互动性的,可以和孩子有交流。但总体来说,我们还是会把它纳入当代艺术创作的系统里来考虑。

陈镪,《小红妹妹砸美术馆——a4美术馆》,混合媒介,尺寸可变,麓湖·a4美术馆,2017

yt:平行展“另一个世界”中,小朋友的作品又如何选择?

孙莉:我们和策展人会提前和一些儿童艺术教育机构、培训机构合作沟通,把“另一个世界”这个主题告诉他们,让他们进行集体创作,比如gaga国、解忧杂货铺等等。还有一些,比如无障碍艺术项目,是为了自闭症儿童、视障儿童、残疾儿童而做的。另外我们这次还有网络征集作品,所以这次有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品。

自闭症儿童马赛克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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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与当代艺术

别把孩子当成特殊群体,大人才是。

yt:我们知道很多当代艺术家的作品中有很深刻的思考,但儿童观看时的感受可能是错位的。您如何看待这种情况?

孙莉:我很喜欢看到孩子们对这些作品的理解。比如周煜嵋的作品《什么》,她在丝袜里填充很多海绵,通过悬吊的方式营造了一个小的空间。大人可能会想到暧昧、性暗示,可是小朋友想到的是辣椒、迷宫、可爱的、亲切的,他们获得的东西不一样。艺术家本人反而很开心,因为她觉得作品得到了另一个层次的延展。当代艺术作品展出后被孩子们二次定义,变得非常丰富。

周煜嵋,《什么》,2017,互动装置,尺寸可变,图片由艺术家提供

yt:我很惊讶看到本次小朋友的作品中涉及了一些“负面”话题,比如“gaga国”中有跳楼的情节,另一个作品“生命的轮回”在探讨死亡。在给孩子的展览中出现这些话题合适吗?

孙莉:我觉得我们对孩子的艺术教育观念应该有一些改变。不是所谓“可爱的”和“幼稚的”才适合孩子。我们常常会觉得孩子是一个特殊的群体,其实并不是。很多时候我觉得成人反而很特殊,因为有太多的框架都是在成长之后形成的。成年之后会给自己很多设定,但孩子却没有这些边框的束缚。

“gaga国”是几个小朋友创造的国家,从国旗、国歌、地图到法律、习俗、服饰,甚至饮食都一一囊括。

“gaga国”的跳楼是这样的,当你到达一定的压力值时,你就必须通过“跳楼”来解压。这个“跳楼”有一些规则,比如不能穿高跟鞋、不能戴眼镜,同时还有一些保护措施。你并不会死掉,它只是给你的压力一个释放的出口。

“生命的轮回”也是这样,你会发现在孩子看来死亡并不是一件恐怖黑暗的事情,他们真正认真在思考人如果死亡之后会走向哪里。而且他们的思考可能和我们不同,他们更直面、更真诚,没有加诸到成长以后世界带给你的信息和框架。

小朋友在作品《解忧杂货铺》中写出自己的烦恼

yt:今天就算是成年人也仍然会有很多“看不懂”当代艺术的情况,那么给儿童看当代艺术会不会有这样的担忧?

孙莉:“看不懂”是因为我们缺失了艺术史的教育。我们小时候会学习中国历史,这样就会知道历史发展的线索是什么,以及为什么会有今天的状态。但我们却不学习艺术史,所以我们可能无法理解抽象,很多人也不明白为什么现成品可以进入美术馆成为作品。今天很多人能够理解的是那些视觉上漂亮的,觉得很新奇,很好玩,但其实没有真正的理解这里面的脉络。

但今天的孩子在这里不会觉得有障碍,因为这和他的生活是紧密相连的。

伊可,《创造性互动艺术与疗愈研究计划——流浪兔》,综合材料,尺寸可变,2015-2017,麓湖·a4美术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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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术馆与公共教育

我们不会让所有孩子都成为艺术家,但可以给他们更多幸福的可能性。

yt:就我个人看来,“istart儿童艺术节”中的作品是以“西方当代艺术”的思维在做,在之后会不会有回归东方传统的项目?

孙莉:我觉得今天看到的不能说是“西方”的,它就是我们今天的生活。重要的是在面对今天的问题时我们要用什么样的方式、态度去解决。我们在说“东方”和“西方”的时候,讨论的是一种样式,比如你看到木质的传统式样时,会觉得很“东方”,但所谓东方和西方,更多的是在精神内核上。比如日本艺术家paramodel-yasuhiko hayashi,在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到一种理性的、极具控制感的、内敛、克制,都是东方的一种情绪和态度在里面。

how to make a paramodel,apt7, goma brisbane, australia, 2012,©paramodelyasuhikohayashi photo yasuhikohayashi

yt:在我们这一代人小时候学画画时,不管是学素描也好、学国画也好,最终可能会形成一种固化模式。在面对今天的小朋友时,如何避免这种情况?

孙莉:其实不是一种固化的模式。以书法为例,从小学书法,是非常好的一种状态。除了字写得漂亮,在练习书法的时候你也在进行跟自己的对话。你在静心,学习自我调节,克制力、控制力的学习都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。你说的“固化”,可能是因为只进入了它的样式,而没有了解到它的精神内核。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要发掘的是精神内核,而不是一种形式上、视觉上的东西。这是今天儿童艺术教育中需要改变的地方。

小朋友集体创作作品《爬爬咚》作品效果意向图,图片由麓湖·a4美术馆提供

yt:那么在今天的儿童艺术教育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?

孙莉:最困难的不是影响孩子,而是让父母慢慢转变观念,知道对孩子来说什么是更好的。当然每个父母都希望让孩子的生活更丰富、更幸福、可以获取很多的知识。但毕竟很多时候艺术是没有功用性的,不是实用主义的东西。无功用的东西就“无用”吗,它的意义在哪里,这些都是需要家长慢慢去理解的。

希望通过我们的项目慢慢让家长知道,我们不会让所有的孩子都成为艺术家,但是会让他们知道,在感知世界时,艺术能给人带来更多幸福的可能性。也许这些孩子以后是律师、建筑师,从事各种行业,但他的艺术修养还是很重要的。

馆长孙莉在开幕式上讲话,图片由麓湖·a4美术馆提供

另一个困难就是在这样的项目背后我们需要大量的人力、物力去支撑。这次艺术节是我们团队将近50人共同工作一个月的时间,完成了大量的设计、创作、实施的工作,这个压力也很大,但我们希望能够让这样的模式持续下去。

gaga国正在为居民颁发“护照”,图片由麓湖·a4美术馆提供

yt:您提到了家庭对孩子的影响,那么在美术教育中,家庭、培训机构和美术馆的分工是怎么样的?

孙莉:核心肯定是家庭。对于孩子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父母和家庭环境。所以如何影响家庭,把观念传播给父母,这是我们要做的,但我们无法像专业机构那样做那么细致的工作。培训机构会持续性的做某一方面的训练,比如画画、手工,当然现在老师也会带着孩子做很多丰富的尝试。

而美术馆更重要的工作是在此基础上,通过自己学术和资源的优势,搭建平台把更好的价值观和标准传递出去,让家长、学校、培训老师等等看到未来的发展趋势是什么样的,对他们进行引导。

牟艾莉,菊花娃娃,综合材料,尺寸可变,2015—2017,麓湖·a4美术馆

但我们从去年就开始意识到,只在自己机构里所做的工作是不够的,一定要把平台打开。所以去年我们做城市创想论坛的时候,就希望把家庭教育、儿童教育机构,包括网络教育全都联合在一起,大家去拓展一种新的可能性。

2016年,馆长孙莉在城市创想教育论坛,图片由麓湖·a4美术馆提供

yt:不同的美术馆、博物馆也会有不同的侧重点,比如故宫公共教育是为了让人了解历史文化知识。那么a4美术馆的公共教育有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?

孙莉:我们是做当代艺术的美术馆,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在当代艺术的框架之下,通过美术馆的活动、展览——不仅是孩子的展览,也包括其他展览——以更加多元化、更加丰富的状态,能从艺术的角度跟这个时代共同进步。希望可以把这种对艺术和审美认知的态度传递给观众。

第三届“istart儿童艺术节”开幕现场,图片由麓湖·a4美术馆提供

第三届“istart儿童艺术节”开幕现场,图片由麓湖·a4美术馆提供

艺术家伊可《流浪兔特别现场:我们的家》,与家长和孩子互动,图片由麓湖·a4美术馆提供

第三届istart儿童艺术节将持续到2017年11月12日,在此之后,麓湖·a4美术馆将回归专业当代艺术领域。2018年,又有一个“儿童艺术馆”开馆。这里既会有绘本馆,也会有一个小型剧场,孩子们可以参与到剧本创作、舞美设计、表演,这种完全一体化的儿童艺术馆,目前还是麓湖·a4美术馆所独有的。

当人们都在说“看不懂当代艺术”时,作为艺术从业者应该做些什么?艺术家可以潜心创作,但美术馆却不能对这种现状充耳不闻——因为它肩负着“公共教育”的社会职能。不可否认我们在艺术教育、人文教育上投入的精力还远远不够,但希望有一天可以像孙馆长说的那样,不是每个人都是艺术家,但人人都可以从艺术中有所收获。这一切,还需要时间。

周煜嵋,《什么》,2017,互动装置,尺寸可变,图片由艺术家提供

*图片鸣谢:麓湖·a4美术馆

温嘉宝@yt